格友 | 格蠹老雷

小时候曾亲眼见证过猫和蛇的激烈对抗，面对昂首吐信的毒蛇，小猫毫不慌张，挥舞前爪，冷静沉着，伺机进攻，表现得胆大而细心。

在网络上搜索一番，可以发现许多猫蛇对战的精彩图片，看来猫蛇之战是许多人热衷观看的“精彩节目”。

（图片来源于搜索引擎）

再展示一张更清晰的图片。

（图片来源于搜索引擎）

之所以联想到猫蛇之战，是因为今天在“格友会讲”群里，一位同行提出了一个非常有深度的问题。

（以下内容仅适合技术爱好者，其他读者请绕行）

简单来说，问题是调试器是如何访问到那些本不该访问的内存区域的。

看到这个问题，我立刻意识到这位同行是有真本事的，因为普通程序员是不会提出这种问题的。

要理解这个问题，需要具备一些底层知识。

首先，需要理解保护模式的概念。今天的CPU运行在所谓的保护模式下，软件访问的内存空间是虚拟的。这个虚拟空间的内容是有等级划分的，分为平民区和富人区，分为道路和深坑。因此，访问内存时必须小心翼翼，有些地方可以访问，有些地方一旦访问可能引发严重问题，如程序崩溃甚至系统“死亡”。

大多数应用程序崩溃和系统蓝屏都是因为访问了不该访问的地方。

其次，需要对调试器有较深的了解，知道在调试器中可以大胆地访问任何地方，不必那么小心。

例如，在普通程序中，如果访问空地址，可能导致程序崩溃（处理不当的话，程序会被系统终止）。但在调试器中，执行“dd 0”不会有问题，调试器会显示一连串的问号，表示不可访问，内容不存在。

6: kd> dd 0

00000000`0000000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00000000`0000001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00000000`0000002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00000000`0000003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00000000`0000004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00000000`0000005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00000000`0000006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00000000`00000070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 ????????

那么，为什么普通程序一碰就爆炸，而调试器访问却安然无恙呢？

坦白说，第一次在脑海中出现这个问题时，我也困惑了一阵子。直到后来发现内核中有一个神秘机制。这个机制是跨操作系统的，Windows中有，Linux也有，而且都使用相同的名字，称为Probe。

令人惊讶的是，连函数名都很相似，例如Windows（NT内核）中的两个函数是：

6: kd> x nt!probe*

fffff800`06581d70 nt!ProbeForWrite (void)

fffff800`06518ad0 nt!ProbeForRead ()

而Linux内核中的两个函数是：

root@gedu-VirtualBox:/home/gedu/labs/linux-source-4.8.0# sudo cat /proc/kallsyms | grep "\bprobe_ke"

ffffffff811a5f00 W probe_kernel_read

ffffffff811a5fc0 W probe_kernel_write

搜索一下KDB/KGDB的源代码，可以看到许多地方调用了上述两个函数：

简而言之，内核中封装了两个特殊的函数，供包括调试器在内的一些特殊客户端使用。

接下来要问的是，probe函数内部是如何实现的呢？相关的源代码如下。

（更完整的请见https://elixir.bootlin.com/linux/v4.8/source/mm/maccess.c#L23 ）

关键在于在__copy操作前后分别有：

pagefault_disable();

pagefault_enable();

也就是说，先禁用pagefault，访问完成后再启用。这有点像是在戏耍蛇之前，先把它的毒牙包起来。

进一步挖掘，在当前的Linux内核实现中，维护了一个计数器：pagefault_disabled。

（https://www./link/0ac18d27cc2284445bc249e8a83462fe）

在处理页面错误的do_page_fault函数中，会检查这个标志，如果发现禁止条件，则忽略这次访问错误。

讲到这里，问题只解答了一半，要继续深入探讨的话，还有一些细节，今天时间有点晚了，改天再继续。